“凑合。”红拂淡淡地道：“今天就到这吧，休息。”
望着红拂远去，元一感叹，“三年苦练就换来一句凑合。”
“已经很难得了。”林素有点促狭意味地道：“你很渴望她的赞美吗？”
“总比一脸欠她债的样子要强。”
“她教你这么多可分文未取，这个角度说你是欠她的。”
“可她把我变成武器，总有用到我的一天。”
这时红拂还没走远，元一说话声音虽不大，但依旧清清楚楚传到她耳中，她脚步停了一下，仿佛某种东西在心底被触动了。呆立了一会，才再次迈开脚步。
入夜，元一淋了一桶冷水，全身像烙铁一样冒着丝丝热气，露着一身如钢似铁的肌肉，他抚了一下湿淋淋的头发，坐到窗前，从这里可以眺望到对面的房子，看到一盏昏黄的灯光。他已经知道那就是红拂的房间，偶尔可以看到她婀娜的身影在窗前走动，虽然只是一个影子，但还是散发着惊心动魄的的美，这一刻，他总会感觉那灯光格外温暖。
他提起毛笔，写了一会大字，这三年来他一直文武并进，棋琴书画可以说样样皆通，虽比不上名家自小耳濡目染后天勤进，但架势还是有模有样，尤其在练字上花了很多功夫，他的毛笔字写得苍劲有力，一横一竖如戈如剑。可今天心情有点异样，他落笔写下两个字，不同于往日的充满金戈热血的字迹，这是两个略微婉转，仿佛少年初识愁滋味的字，似叹如息——红拂。
他怔怔地盯着白色宣纸上的这两个字发呆。就好像能从这蘸饱墨汁的两个字中看到什么……也许是一个尖锐的眼神，也许是斩钉截铁的挥鞭，更也许是，三年前戏台子里惊鸿一瞥的红杉或者在胧胧水雾间沐浴的绝美身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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