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的推移,元一逐渐发现红拂训练之法的巧妙,严格来说,她近乎变态的折磨其实是一种引导,就像以前自己每每受伤害时鬼手就自然生出反应一样,自己受到的折磨越大,鬼手的反应就越强,促使自己去适应这种状态。

        “鬼手只是你作为烈巫尊没有完全开窍前的一种外在反应,作为烈巫尊的传承你的能力应该是全方位的,你应该文武通达,无所不能。但每一点进步,都是受突破死亡的极限形成的。”红拂如是说。

        元一开始承认红拂是对的,尽管后面训练越来越残酷,但他从来没有真的死亡,相反他的体能与脑力都突飞猛进,他的力量在不断成长,不断突破从前的水平线,反应越来越迅疾,什么东西都一学就会,变得耳聪目明,甚至出现一种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第六感。他与鬼手的融合已经变得完美无缺,各方面在同步成长。

        如果说力量的成长是他本身的潜能的突显,但真正从红拂那儿受益的是运用之法的巧妙,他懂得了“有招先有法”、“刚柔并济”、“疏于全身而集于一点”、“避高驱下,避实击虚”等各种道理,并从这些古朴的道理中运用到实战,他的大剑运用越来越炉火纯青。随之而来的,是他知识面越来越广,行为修养也大有进步。他由当年的青涩渐渐变得成熟。

        一只苍蝇在空中飞舞,元一闭着双眼,在剑在空中一划,那苍蝇轻轻震动了一下,只见一片薄薄的翅膀被大剑削掉,苍蝇一歪从空中掉下来。

        “好。”一边的林素忍住不赞叹。红拂却是恼怒,“我说了,是三分之一处,你整个都削下来,不合格。”

        元一微微一笑,轻轻一吹,只见苍蝇的翅膀从中断裂,分成三瓣裂开,元一望向红拂,“这样行吗?”

        红拂愣了一下,接着哼了一声,“显摆。”拂袖而去。

        红拂走后,林素眉眼藏不住笑意和惊叹,“你把她都震住了。”

        “多谢夸奖。”元一向她福身行了个西洋礼,例行调戏,“小可献丑了,如果小姐对小可方才的表现还算满意,不妨送点彩头以资鼓励一下,比如一个香吻一个拥抱之类的……”

        林素之于元一是润物无声的陪伴,红拂之于元一,是那个不断鞭策和拔高他整个生命厚度的人。红拂向来是沉默的,沉默中带着威严,三年过去,元一开始尊重和欣赏这种威严,不知为何,他每次在她过份严厉并恨红拂时都会想起她那晚在浴盆中那曼妙的身材,虽然只是短短一瞬,但那美好与那一瞬间她错愕的表情深深印在脑海,挥之不去。红拂从不赞美他,对他来说,她的错愕就是赞美,每当自己有超出她预想的表现时,她总会微露错愕,这一瞬间元一总能感到极大的满足,不知不觉,这成了他拼命练习的动力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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