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月花取出一块走过去递给李秀琳,轻声问,“你家谁想买这个?”
李秀琳笑着说,“我们建华回来了。他一个人住在很偏僻的位置,说不知道天光早暗,想买一块去看时间。”
“秀琳姐,建华在那里过得很苦吧。我听说他们生产队紧挨着深山老林,经常有人被野兽吃了呢;听说山里穷得连饭都没得吃,一个个面黄肌瘦的,像病痨鬼。建华没变成那样吧?”
李秀琳心中直笑。她家就是因为他儿子到了那里,家里的生活质量才陡然提高的。
野兽吃人?家人正吃着野兽呢,还有一头半野猪。
建华面黄肌瘦?现在比你们的儿女们有出息多了,甩手就是两千块钱,商场里有一个是一个,哪个家庭能拿出五百块钱?
她和潘月花的关系一般,自然不会和她多聊,轻笑道,“建华还好,到那里还长高了一些……多少钱?”
“五十七块八……哎,秀琳姐,你给他买表,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过啊?有老人小孩的,稍有伤风脑痛就要花钱……呸呸呸,我不是咒你,谁家都一样。”
“你知道的,插队知青每个月有八块钱的补助,他现在只需要买盐、火柴等小花费,年底有工分,自己过是差不多的……帮我开票吧。”
潘月花开了票后,接过李秀琳递来的五十八块钱,抓住头顶铁丝上的夹子,把票和钱一起夹好,顺着铁丝一推,夹子嗖嗖嗖地滑向收款柜台。
“这样最好。我家侄子可惨了,吃不饱,睡不好,几次写信回来要钱,把我哥嫂愁的呀,头发都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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