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诺一听,眼泪都出来了,他不忍也不舍,可是下意识的,他知道,眼下已别无他法。

        林福转身:“我再去寻些草药来,给一言熬上。”说话间,已走出门外。

        林嫂呆愣愣站了许久,时不时抹抹眼角的泪,当母亲的都希望这苦楚是在自己身上,也不要在她的孩子身上。一诺静静地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他怕极了,他怕妹妹会死掉,他也怕妹妹被带走。

        林福把草药带回来,林嫂在厨房里熬上,林福就在院子里踱步。他去采药时刻意路过了河边,果然看见道士坐在河边,正闭目养神。道士没有理由骗他们的,就算要拐孩子,也不可能放着一诺不要,非得要一言。

        步子越来越快,思绪也越来越乱,太阳从东边慢慢爬上头顶,又慢慢向西边落下。

        林嫂灌一言喝下药也过了半天了,一丝丝效果都没有,一言反而开始不住地发抖,越看越是心疼。一诺也陷入了纠结,颓丧地缩在角落里。

        村子来了个外人,不多时就传开了,大家三三两两结伴去河边参观。拂尘子自顾自闭目养神,丝毫没被参观的人影响。甚至有人用石子丢他,看他是不是个假人,他都纹丝未动。

        愚昧的人,跟猴子无异。

        人群中,一个声音说道:“这林家的丑闺女昏迷,也不知道是招了什么邪。”

        一阵沉默后,另一个声音哆哆嗦嗦道:“我,我那天看见,林家的两个孩子,进了禁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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