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到兰竹苑,侯夫人等候多时,开门见山道:“子律,今日母亲听闻一些不好的传闻,谣传你养了个外室……”

        “是王二娘子告诉母亲的罢?”裴行舟冷笑,“我那别院的确住着女子,但并非外室,是陆老先生的侄孙女,暂时借助在我那处。”

        侯夫人尴尬地替王娴掩饰,“子律,你二表妹也是一番好心,这还未成婚就与来历不明的女郎纠缠不清,传出去有损你的名声。”

        裴行舟未置可否,沉静等待侯夫人接下来的话。

        “母亲查过了,宁姑娘出身清白,与陆老先生又有亲戚关系,但她一个乡野僻壤的采药女,身份未免太低了点。”侯夫人瞧了瞧他的神色,又道,“若你实在喜欢得紧,抬做贵妾便是,待将来入了府,宠着疼着都由你。”

        “恐怕得让母亲失望了。”裴行舟道,“我在淮州时便与她私定终生,发誓日后必将八抬大轿明媒正娶,许以正妻之位。”

        他当然没对宁栀说过这样的话,但眼下为了胁迫侯夫人点头,只能继续编撰,“若有违此誓,便让我死在沙场尸骨无存。”

        竟然连毒誓都抬出来,看来他是铁了心要娶那采药女,侯夫人急忙打断:“瞧你这傻孩子,瞎说什么呢。”

        顿了顿,决定以退为进:“既然你属意宁姑娘,不如带过来让母亲看看,若合适的话,母亲帮你去侯爷面前提起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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