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机住嘴,心道反正他该说的都说完了,一个字没露。
寸软曦光探入窗棂镂花,洒在桌前的一片空地。
声音落地,茶水厢间再度沉寂,玄机视察着对面之人细微神色。
唐晦双瞳空灵呆滞,脊背懒散靠于木椅,一手捏着玉杯,这个姿势已经许久不曾变化。
半边脸颊暴露在晨光下,高挺鼻梁照片隐秘阴影。两额细发从中间规整分开,刘海落至眉际形成刀锋平整的切口,漏出额心红痣,如一抹鲜血渗进皑皑雪地。
又在发呆……玄机捋着胡须叹气,缺爱的小孩太早走上人生巅峰,余下半辈子都是在凄苦寂寞里滑滑坡。
“殿下何事忧心?”不用说,玄机也知道。
生于人世,唐晦寥寥上心的几件事,无不有关皇长孙孤僻自封的病症。
唐晦缓过神来,下巴微扬,漏出脖颈纤长轮廓,狰狞游蛇般的刀疤,探出盘扣束领,一路攀着喉结青脉,蜿蜒爬进右耳。
莲华容姿越是无瑕,脖颈上横亘着的糜色肉痂越是突兀丑陋,宛若是一品上好的笔墨丹青,却有折痕纵横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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