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问你这个吗?”典轩啪得扔下手中文书,声响之大,学堂众人屏气凝息。

        他浑目圆睁,指着江贤,似愤而质问:“老夫从业五十余年,门下儒人名士何其之多,从未出过败德辱行之辈!!”

        她忽的抬起眼来,典轩以为她要反驳些什么,不满的怒火瞬时高涨,却见她淡淡看了自己半晌,语气谦恭到了极点:“学生知错。”

        即将爆发的火山被人塞住了喷发口似的,只要她为自己反驳一句,典轩必然会以顶撞师长之罪,送她去灵犀堂处罚处理。

        可面前,又是这幅低眉顺眼的模样,令他挑不出过错,典轩拂袖冷哼,咽不下这口气,罚她到堂外罚站。

        乔若淳,公孙朔等人,即便班上性格温驯的女学子都有些看不下去了,郁愤难平,被典轩一句“多言者,同罚”堵上了嘴。

        长廊空无一人,笔纸摩擦的沙沙声穿透墙壁,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江贤低垂着眼眸盯着自己脚尖,廊外燕雀低飞而过,她感到无聊又烦躁。

        “呦!”一声极为响亮的高呼传来,她抬起头,远处明媚春色中,一窈窕细影步履懒散,踩着一地桃花而来。

        一缕呆毛从高束的马尾中探出尖尖,脚步曳开大红裙摆,反荡出裙角内里的黑色,空空如也的书袋缚在一肩,李菱湖叼着跟狗尾巴草悠哉悠哉走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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