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前总对自己不太自信,也不喜欢大红袍这种张扬俗套的颜色。
江贤跟他说话的时候,他常低着头,就算偶尔会抬头看她,眼神也是飘忽不定的。后来做了花魁,名声大噪,许多人慕名而来,斡旋客人之间,看似如鱼得水,实则嗔笑欢喜间处处讨好他人。
就像黎子叔曾经说的,其人虽美谄媚无趣。
“……你好像有哪里不一样。”江贤笼统的表达自己的感受。
她咬文嚼字般的言语中,少年微微一怔,捏着绷带的手似乎骤然加重。
他沉默下来,停滞的空气中,摇曳的烛火猝然炸出点点火花,火红蜡滴顺着蜡烛滴落。
柜台的白玉瓷瓶中插着初春的月季花苞,这个季节,月季还没来的及开放,蜡滴打在娇弱的花苞上,花苞被烫的狠狠一颤,绽出层层叠叠的花瓣来。
“我前些日子做了个噩梦,梦里浮萍飘摇了半生,年纪轻轻患上疯病,被铁链锁在荒芜的院子里,死的时候,连挚爱的骨灰都不得已拱手送人。”他轻描淡写的描绘着那个梦境,望着江贤时满眼碎光忽明忽暗。
“梦醒时我分外难过,总觉得这辈子不能像梦中那般,至少做些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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