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步子倏地停顿,片刻后松开了攥着唐明照袖子的手,轰然转身以头叩地:“臣女冒犯,殿下赎罪!”

        惊诧中,她脱口而出甚至来不及压抑音量,声音陆陆续续回荡在狭隘而又不见尽头的隧道,来回重叠,久久不落。

        尊君重道,向来是她们这种将门子女胸中重规,不可稍稍逾越。

        凄厉的冷风刮了一路,唐明照身上仅剩的一点药力,在此刻消失殆尽。

        他是认得江贤的,一众权贵子弟里稍稍出挑些的,他都能叫出名字,这也是身为一国太子的本职工作。

        江贤马球打的极好,他曾亲自观临青囊学院现场,马上少女英姿飒爽,骁勇不输男子。虽然今年她的成绩并不理想,不久前还被扯进一桩莫须有的冤案,花一样的年纪蹉跎在大理寺的地牢里。

        想到此处,怜爱的情愫自胸腔中缓缓升起,他躬腰扶她起身。

        幽邃的黑暗,令人看不真切,手心摸到一头柔软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细细经受着摩擦,好似流云湍湍,又如绸缎缓摊。

        他手心触觉敏感,经不得撩拨,身前少女与他不大相熟,却又极受他欣赏的。

        唐明照感到不甚妥帖,男女界限繁多,他本不该伸手扶她,生出这许多肌肤触碰,但是手已经伸出去,又怎好摸了摸人家姑娘的头,再故作亲昵唤她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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