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一排牢房,几个空空如也,几个塞满了各色各样铐着铁链的犯人,他们转动浑浊的眼珠,鹰隼般尖锐的眼神亦步亦趋的注视着走廊上的风吹草动。

        江贤前阵子还有个狱友,那段时间她日日受刑,大多时间失血晕厥,难以掀开眼皮。幸得他好心,施药救助,如今伤势痊愈,也没在她身上落下病根。

        老人家给她上药时,偶尔她有所察觉会醒来一时半刻,长长的白发在她眼前晃来晃去,耀着银色的圈晕。可惜一直到身上这桩案子沉冤得雪,她从合狱转到私人单间,最终也没看清那头白发下的脸。

        她眯了眯眼,在一间牢房前站定。

        牢房有些许空荡,中间铺着薄薄一层稻草,白发垂地的老人安安静静盘腿坐于其上,身影纤瘦,脊背笔直。

        夕阳透过高悬于地牢顶部的铁窗,被割裂成细细的光斑,落在那人的白发衣角,竟有些和光同尘的圣洁感。

        回头再看隔壁那恶霸聚集地,跟鳖翻了摊似的。

        再三保证不整幺蛾子后,江贤强制狱卒打开了这间牢门。

        老人的面庞被额前垂下的几缕白发遮挡,他一头白发长长落进坐下的草垛里,披散而不凌乱,虽着一身囚衣,气质与狱中狼狈褴褛的罪犯截然不同,反而好似是高山之巅的遗世仙人不甚跌落尘埃。

        “爷爷?”作为他人眼里放浪形骸的贵胄子弟,江贤知书达理尊老爱幼的属性,在京城那帮贱人面前总是无法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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