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朝后,她在养心殿与幼帝说话,陈淮汜正与张培元在南书院说朝事。等她走了,二人似乎还没停。
正好,她也许久没在高处看过雪,她就在他回摄政王府必经之处的万兴楼等他。
在中间的八仙桌前坐下来,陈淮汜给自己倒一杯清茶,手势极稳:“臣不同意殿下此举。”
若那人真是金日升,刚刚在宫门前,他就是拿着她送的红狐狸毛毯子,在那里炫耀张扬。
茶水微温,他一口闷完就放回到桌面上,道:“这人不能留。”
她还以为他们的想法一致。赵棠既意外,又不解,徐徐转着椅子向他而去:“为何不能留?让他们鹬蚌相争不好么?”
陈淮汜转着手里的空茶杯,杯子时不时磕在桌面上,震动有声:“金日升曾杀我西北军不少将士,他现虽流亡,但为何流落至皇城,无人知晓。”
他微低着头,面目沉静与平常无二,但赵棠察觉到他似乎压抑着什么,没什么好心情。
她只好试探着问:“莫非,你以前与金日升交过手?”所以更不想放过他?
话落,陈淮汜那双沉沉的墨玉眼就抬起来,但没说不客气的话,只是道:“殿下早些回去,雪下大了,路滑就不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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