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缓缓道来那话语之后,远处小筑内的一棵树下却一闪而过碧绿色的光芒,虽然这道光芒来的极为短暂,但也被天后看在眼中,那恒古不变的面容终于有些变化:“不必再逃避了,这也是你的宿命。”
可是那碧绿色的光芒却未曾再出现,她的眼中泛起一丝薄怒,嘴边却仍然扬起尊贵的笑容:“如今你不过是孤魂野鬼,在外四处游遄,七日过后你的魂魄将会彻底的消散,你想见的人永远都不可能见到,但倘若你能出来,本宫还能为你塑造一具肉身,这样可好?”
眼前所见的是一片极致的黑暗之色,她伸手想要触摸,却发觉自己的双手虚幻的有些通透,想要睁开的眼皮子却如压着巨石一般的沉重,无奈的让人睁不开眼。
“我……我这是在何处?”她呢喃着想要问,忽然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填塞满了,说不出话,不仅如此,她愈是想要开口喉咙中的灼烧之感就愈是浓重,而那灼烧之感简直就让她连心都开始纠痛。
过了许久,她才能将沉重的眼皮打开,长期处在黑暗之中,见到那一缕温和的阳光却足以刺痛她的双眸,待言偲适应了那极为强烈的光明之后,这才发现她所处之地居然是一片十分悠闲而又景秀的地界,依山傍水,仙气缭绕。
‘这是在何处?为何我的脑子就像裂开一般的疼痛,我是如何来此处的?’她在心中呢喃自语,向前走上一步时,发觉自己双脚犹如垫上了一层棉,柔柔软软,似乎要飘了起来。这般诡异的感觉,这样奇特的景致,她究竟是在何方。
言偲紧紧的抱住头,蹲下身子,想要回想起在昏迷之后的种种,但想了许久,却只有零星的一点记忆。
记忆之中,她是个风尘女子,因为家中子女过多所以才将她卖入青楼,而在那时,她长着一张极其平凡的脸,被带入伺候楼中最红的姑娘,旖旎。旖旎虽说长相貌美,但心眼却十分狭小,她看不得楼中有谁能够比过她,只要是见到有苗头,便瞬间毁去。在以前,她还未发觉言偲的美,而当她逐渐长大之后,却犹如莲花一般忽然间盛开,让人无法预料,旖旎害怕言偲抢走了她的位置,对她百般刁难,也正是在那般的环境之下,言偲才慢慢形成了那种清冷倔强却又不服输的性子。
当她下定决心要铲除掉旖旎时,她自己甚至觉得,自己和涟依阁内一般的姑娘没有什么两样,后幸得嬷嬷的谅解,卖艺不卖身。
她原本以为自己将会在那污浊的大染缸内永久的走下去,不会有尽头,直到遇上了他。
“瑶华……”干涩的喉咙渐渐被清甜所取代,她忽然发现压抑着自己喉咙的那股子劲忽然间消失了,而她又能开口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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