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图躲开额娘的手,但是没用——压根儿便躲不开。

        李侧福晋气极了,扯着儿子的袖子就道:“就你这般蠢笨!别人坑了你,只怕你还要去谢别人呢!你真当弘晖那小子是谦让你,让你先骑马?愚蠢至极!他那是演戏呢!”

        二格格在旁边,吃吃地笑了起来,眼里露出了轻蔑之色,跟着又学舌道:“愚蠢至极!”

        弘昐低垂着头,小小的身子就慢慢的躬成了一团。

        他低着头,在一个奴才们都看不见的角度里,眼里涌起无尽的羞辱与委屈。

        只是这羞辱与委屈都被随后的泪意掩过了。

        李侧福晋微微眯着眼,若有所思,冷笑着道:“那院如今风头正劲,只怕外面的手伸的长也说不定!没准儿今日就是与马场的人早有安排,就等着你出丑呢!你可知道?你阿玛带你们两个出去,他原就是存了比较之心的。这下可好——他本便看不上你,如此一来,更看不上了!”

        随着她一句句话语落下来,弘昐的眼里最后的一丝光也慢慢地暗淡下来,像一对冰封的古井。

        只剩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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