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楼兰话音刚落,乐工的大雅之音便已奏起,满弓者皆随着节拍而动,每个重音过后皆得离弦,那弯弓者铠甲粼粼,长弓射日,配着豪迈之音,便是好似回到了硝烟弥漫的战场,战事一簇激发。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曾经的洄水、曾经的蟒山好像近在眼前,自己九死一生地穿过蟒山,阻挡了傅氏北区的道路,从此南华一片和平,再无战土,可曾经的英雄却已老去,称为了诚心礼佛,醉生梦死的太平皇帝,在看到生死的悲欢离合之后,或者北上统一,光复中原已经不再重要,人们的安定和平,不再战乱,不再失去身边最重要的人才是当下最实在的问题。此时的轩辕悲风只希望为世人求得两全,罪孽如己不入阿鼻地狱,换得下世与姜容一世是夫妻。
“魏辽阿哥,让开!你知道我的箭法,你,挡不了我!”
恍然之间,轩辕悲风似乎听到了姜容曾经的怨愤,五十年的光阴转瞬即逝,白驹过隙,便好像曾经的一切,都还在眼前,轩辕悲风老眼一花,那长发姣好的荒火,也好像戎装待发,那凌厉的眼神,那拉满的弓箭,就好像五十年后,那寒光之箭,依然是指向自己。
“是啊,五十年了,容容你早已化为黄土白骨,而你的魏辽阿哥依然苟活人间,摇身成为了一人之上的万乘之君,而你终埋黄土之中,也不知是否变成了那孤魂野鬼,即使我求得你超度往生,你也不可能在黄泉等我,恐怕不知往生何处去了!”
轩辕悲风心中一沉,胸口绞痛万分,紧接着眼前的一切突然黑了下来,就好像黑夜在瞬间变降临了一般,或许那被自己害死的爱人,那黄泉之下的冤魂,就在这一刻便即将找了过来。
“容容,你是想带我走的吗?”霎时间轩辕悲风老泪纵横,此时尽管他享受着天伦之乐,万事之福,然而姜容的怨念,自己的愧疚却让他丝毫不想在反抗什么,于是乎轩辕悲风就这样站着,在黑暗下站着,他感觉自己的半边身体都在石化。他好像看到了黄泉,看到了奈何桥那一边挚爱的姜容,然而她长发飘零,眼神凄厉,就好像五十年来,从来没有原谅过自己。
“想死,没那么容易吧!”
轩辕悲风好似听到了奈何桥那边姜容声嘶力竭的呼喊,紧接着眼前突然亮了起来,心有余悸的轩辕悲风这才感觉到自己仍在靶场,而身边戎装弯弓的哪里是姜容,分明是自己骄纵疼爱的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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