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讲了起来,似乎根本早已忘记了身边的荒火,荒火自觉地这样偷看没趣,便转到了南边走进了式乾殿里。
只见卷草纹的多褶多牒屏风之后,窦渊正坐在几前的铜鉴前唉声叹气,见荒火进门,便赶紧将她扯到了自己跟前:
“来来来,快帮我瞧瞧,到底我有多少白发了。”
窦渊的样子看似特别的紧张,甚至连荒火都能感觉到他身上的危机感,可岁月本就是无情人,催白了鬓发也不过是迟早的事,便是连高高在上的帝王也改变不了衰老的命运,更何况是眼前的普通人呢?
这样的场景,荒火已经是见怪不怪了,每每到了窦渊敏感之时,自己都得陪侍在旁边,不是劝解就是帮他拔白头发,可现如今的窦渊额前早已经一片花白,便是怎么也拔不光,于是便嫌弃地说道:
“再拔,再拔你就要秃了!”
见荒火说得这般不客气,窦渊白了一眼身边的孙女,道:“谁叫你拔额前的了,是鬓角,是鬓角的。”
“哦。”荒火应了一声,却也没有动静,便是懒得理会窦渊那一头白发。
见荒火没个反应,这边窦渊紧张地说了起来:“今早陛下起来,那时我正睡意朦胧,却听他缕这我的鬓发,突然很感慨地说,‘渊儿,没想到这里都白了。’”窦渊说罢了长叹了一口气,“陛下这么说是嫌我也老了,是啊,记得几日前我鬓角还是黑的,却只有额前白些,没想到现在便是连这里也白了,想着过不了几日,或许我就可能满头白发,或许再过上几年便跟陛下一般老了。”
不仅在乎白发,窦渊其实一直是个讲究的人,讲究自己的颜面,衣着,甚至于是服饰,在这个唯美的时代,即便是男人也是如此,更何况是久负盛名的才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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