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滟利索地收回腿,将裤腿放下,笑吟吟道,“战场上情况危急,能有的救就不错了,而且军医说了,这一箭要是射在膝盖上,我这辈子都要当个残废,不过我这腿虽然不复以往,但总归是对平常活动影响不大,也是我的福气了。”
这话要是放在平常人身上,确实是侥幸,不过冉秋熟悉司滟的性子,她平日最爱耍戏斗武,这腿如今连踢毽子都勉强,恐怕是再也做不得那些事了。
想到司滟以前灵活的身手,冉秋竟生出种光阴挫败之感,“以后......你还去打仗吗?”
“打不得了,正好歇歇。”司滟摆摆手,“军队里都是群大老爷们,我整日混在里头也浑身难受,而且那群刺头们现在一个个都对顾焱忠心耿耿,也用不着我去管束了。”
冉秋也笑着应和她,“也好,战场上刀剑无眼,总不是什么好去处。你闲下来了,便多在这城里逛逛吧,如今街上可比从前热闹多了。”
“那是自然,我瞧着城南桥边大槐树下那个说书的青年长得有几分姿色,老娘既闲下来了,总得去快活快活。”
冉秋眨了眨眼,“你既有了康大哥,怎么还......”
“呸,提这人做什么!他闲下来便四处撩拨姑娘,还管得着我?怎么,许他们男人寻欢作乐,不许我多上几条船?”
司滟翻了个白眼,手指绕着耳边垂下的发丝,看了看冉秋,眼神又狡黠起来,“像你这般早早成了亲,可就没得选了。”
“我已算晚嫁了。”冉秋脸一红,“再说,我也不要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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