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老太太被冉芷扶着坐了回去,恨铁不成钢似的,拍着冉芷的手道:“你啊!总是为着你这妹妹着想,可她心里根本就没将你们这一家人放在心里,平日里骄纵也就罢了,如今竟然做出这般事!可怜我的宏儿啊......”
说着,她泫然泪下,也没了平日里刻意端起的肃重,沙哑的声音因着哭声变得响亮。
冉秋见老太太胸口起伏得厉害,脸上的沟壑似又深了几分,声音也是悲恸,她终是难以视若无睹。且不说她自己,就是父亲在天之灵看到如今场景,也会心痛。
祖父走得走,祖母嫁到冉家没多久便守了寡,那时二叔还在襁褓之中,祖母却也未苛待父亲,而是将两个孩子都安安稳稳抚养成人了。
父亲能如此感念她,也是因着她当年的好,即使这位祖母如今越来越糊涂,她也始终记得父亲的叮嘱,她是父亲的女儿,便没有不敬重老太太的道理。
冉秋心中不忍,膝行移到冉老太太身旁,试着握她的手,将硬抵着的一口气吞咽下去,软下声道:“祖母别气,秋儿知错了。”
老太太一把甩开她的手,脸上老泪纵横:“你何时知错过?你自小就骄纵着长大,府里有什么好的都是叫你和冉子初先选了去,苦了我芷儿和宏儿,从来都不争不抢的,还要事事为你们着想,可你是怎么对他们的,我怎么就教出来你这么个白眼狼!”
冉秋被她甩开,跪坐在地上,听着老太太的指控,手指几乎要钳进地板。
赵兰月仿佛嫌眼下这场面还不够混乱似的,也继续哭嚷起来,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我们二房是比不过大房,可都是一家人,何必要这样瞧不起我们。我好歹也是你的长辈,自从我接管了这府中的事,你平日里不服我,出言不逊罢了,竟然连分家这样的事都说得出来!当真是如此轻视我,觉得你二婶我没资格照料你们大房是不是......”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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