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之陌还以为是说太子殿下,心里嘀咕着这太子殿下果真有些手段,竟能叫汤从新这样的老臣忠心耿耿至此。只是不知这小兄弟为何要给他匕首,难道?他脑中飞快闪过令他自裁的想法,还未细想,身体已行动起来,一脚将那匕首自汤大人手中踢翻。随着铛铛数声撞击的声音,那匕首直撞了南墙又弹回来。

        三人面面相觑,一时相顾无言,姚之陌率先绷不住了,指着冯春生的鼻子质问道:“你究竟是谁?受谁指派?给汤大人递去匕首是何居心?”

        没待冯春生回答,汤大人连扑带爬地去捡那匕首,保持跪着的姿势将它紧紧抱在怀里。

        冯春生仍是一副无所谓的姿势重新躺回地上,托腮撑头支着腿,目光越过姚之陌,悠远地望着通道入口,叹了口长气。

        姚之陌短时间内经历了心情激荡和怀疑否决的极端情绪,一时间呆住了。缓了缓心神,就要将汤大人扶起,手才触及他的肩肘,簌簌的抖动感便传来了。低头一看,老臣子满目都是泪水,口中喏喏念叨着:“殿下还记得我,还记得我……殿下呀,老臣有生之年,可还能再见您一面?”

        姚之陌这才惊觉,汤从新口中的殿下,并非太子殿下!

        冯春生不咸不淡劝慰了一句:“放心吧,你家旧主好的很,偶也下山走动,只要你保重好自己,必有再见之机缘!”

        汤从新不住点头,那匕首未入鞘,被他这么一抱,刀刃便见了血。冯春生将匕首要了回来,淡淡道:“睡吧,养养精神。实在睡不着,也可以跟我们说一说,你究竟干了什么惹怒了皇上?你一个言官,只管记录陛下言行便罢了,怎得还能触怒于他?”

        姚之陌自进来问了不下百十来遍,可汤从新是个嘴巴极严的人,他宁可郁郁而终,也不肯多说一字。听到冯春生这么一问,他眼神黯淡了下去,抖了几下嘴唇,终还是紧紧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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