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相隔极远,可这一生怒吼却仿佛近在耳边,小安站在那里,一张白脸立时便涨的通红入血,只觉那一声吼叫好像是从他的心尖上炸开,体内血液呼啸奔涌,几乎不受控制的就要冲破七窍完全流泻出去,林海在旁看出不对,心念一动,体内沉寂多年的剑胎顿时出动,不见他如何动作,袖间便直接飞出一道璀璨的白色剑光,朝着雷峰塔处风驰电掣而去

        剑光过处,天边云海便在一阵阵风驰雷音之下被分割开来一道长线,白龙眼见这道杀气十足的剑光杀到,极力的想要避开,可最后仍是被剑光洞穿了一只眼珠,血舞爆散成雨,极力挣动的白龙再也支撑不住,被身下巨力一下子扯回了雷峰塔中,天地间仅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龙嚎在幽幽飘荡,如真似幻。

        灵光暗淡的剑胎回返于林海袖中,后者自出塔以来便一直积蓄压制的磅礴剑意一击而空,此时面色苍白,甚至连坐姿都已不太稳当,可是林海却是一脸快慰,宛如一个老烟枪在抓耳挠腮的禁烟许久之后,猛然吸入了一口烟草又缓缓吐出,笑意十足的对着犹自惊魂未定的小安举杯:

        “以前背诗看文,我最喜欢的一句无非是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而如今千帆过尽,我却开始觉得闲过信陵饮,脱剑膝前横最是余味悠长,喜欢之处渐渐胜过了先前。”

        小安回过神来,立刻娴熟的拍出一记马屁:“少爷才高八斗,不去考状元真是朝廷的一大损失”

        主仆两人一个面色苍白如纸,一个潮红未退,各自都将杯中酒饮尽。

        “不过话说回来,少爷,刚刚那个,真的是龙吗”

        雷峰塔高,足足有九九八十一丈,比之千年后世的摩天大楼也毫不逊色,而且屹立数百年也依旧如新如故,一来是佛门秘法所致,自有佛法庇护,二来则是材料不同于凡俗所用。

        此时的雷峰塔顶,几乎有半数的顶层都被撞塌,呼啸的冷风将顶层空间屋内吹成了一片乱麻废地,宛如一个小型垃圾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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