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寅瞧着出神,“吴应熊在京中过得倒是安逸。”
玄烨抿了口茶,杯口移开时,迷蒙水雾之下,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神色。
卫婵看在眼里:这人不说话,定是又在动坏脑筋了。
没过一会,那院子忽然空了,只闻得依稀有男子嗷嗷呼喊的声音,夹杂在暖煦和风中被扬得不甚清晰,庭院里的银杏叶忽然簌簌抖落一大片。
玄烨抬眼,放下茶杯,立即起身道,“走,咱们也去额驸府做回客人。”
吴应熊自从娶了建宁公主留在京城,加官晋爵一路亨通,但是他也有自知之明,为人行事一贯是低调,府上家丁仆从数量寥寥,将将够用就好,堂屋装修也是朴素清雅,颇有士子文人的情趣。
他是个慈和柔善的人,今日却是怒火中烧,只不过刚发完火,把那不知真假的朱三太子打了一顿关进柴房,后脚皇上便来了,真是稀客。
吴应熊与建宁公主伉俪情深,心有灵犀,互相使了个眼色,便知玄烨此番过来一定是因为听到了什么风声,绝不是单纯想来瞧瞧建宁这位快被遗忘在尘埃里的姑母。
玄烨大老远过来,便拱手亲切问候,“姑母!侄儿今日瞧您来了!”笑意盈盈的,豪放迈着大步,自有一股帝王独有的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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