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沈长泽脸皮实在够薄,不待回应便借口要批折子匆匆离开,只叮嘱了午后崔太医会来为她煎安胎药。
顾穗风中凌乱,还安胎药……她又不能孤雌生殖,从哪里变出个胎?
不过想到许是自己误会,皇帝可能请崔镜心配制一副毒药将她慢慢毒死,顾穗方重新振作起来,不见得天底下真有这样傻气的人,以为拉拉小手就能怀孕。
于是她满心期盼崔太医的到来。
崔太医进门时,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从前还未感觉肩上担子如此重大,何况宫里多少年没孩子出世,如今照看头一胎的责任落到他身上——若是经办得好,没准还能升一升官,把陈老头给挤下去。
于是他努力朝顾穗挤出一个和善的微笑,“娘娘,您今日身子可还劳乏,是否有干呕之像?”
顾穗不想和他装,开门见山道:“崔大人,你我都很清楚,这身孕本属子虚乌有,何来害喜?”
崔镜心恨不得扑上去堵她的嘴,奈何对方是贵妃,只得罢了,低首下心的道:“娘娘须得慎言,皇嗣之事怎能作假?”
顾穗有点好笑,明明在西山围场这人还是一副正气凛然模样,恨不得当场揭露此事,这会子倒是改口改得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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