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生活。”沈珪停在冰箱前,从里面拖出两提罐装啤酒,一共十二罐,其中一提扔给于渊。二人同步走进书房。
出乎意料的,书房中有一个巨大的显示器,跟他医生的身份格格不入。显示器被可拉伸的机械臂固定临近落地玻璃的墙上,那处墙下有一个苏绣地毯,地毯上是一个雕刻花纹的古董卧榻,榻上有四个焦糖色靠枕。
于渊轻车熟路地把手机投影到显示屏上,坐回榻上,从自己脚边的那提啤酒中拿出一罐,他没说话,就盯着显示屏中地图上的红点沉默地喝着酒。
那红点一直在向南移动,速度极其快。
沈珪拉下半透窗帘,正午阳光被隔绝到外面,室内不是刚才那般明亮,但也不暗,像是一个阴天。
他拎着一个干净的垃圾桶坐到于渊身边,同样一言不发,看着那个移动的红色小点。手下响起一声易拉罐被拉开的脆响,雪白色的泡沫往出涌,但都被沈珪喝进嘴里,有点苦,也有点甜。
屋内空气中散发一种大麦香气和酒精发酵的味道,一声又一声的脆响,垃圾桶的易拉罐很快就堆满了。
于渊起身,眼神清明,问:“你还要吗?”
沈珪靠在卧榻上,仰着头看天花板,同样眼神清明,“要。”
于渊拎着垃圾桶走出去,厨房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声,沈珪侧耳倾听。拖鞋声,换垃圾袋的塑料摩擦声,冰箱打开声。这个房子很少这么热闹,因为他不带人回家,除了于渊。
他好像也没什么朋友,于珪走后,就再也没交过新朋友。那种感觉就像失去一个最漂亮的宝石,再见到其它的宝石都觉得不过如此,不一定后边的宝石都比不上,只不过失去的那颗是自己亲手打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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