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家里的嫡幼子,所以素来惹长辈喜爱,如果不出意外想必能安安稳稳地当一辈子富贵闲人。
那时的皇帝不过是十岁的孩子,只在大街上看过对方策马而去的身影,便羡慕极了这位天生好命的小少爷。可如今,这位被自己羡慕过的人蜗居陋巷,双眼几乎要瞎了,连他是谁都认不清,需要旁人说给自己听。
皇帝心里五味杂陈,他倒也没有摆出趾高气昂的架势,只是像个寻常人一样在徐礼找出来的椅子上坐下:“桓公,许久不见……”
“哼!”桓公的冷笑打断了皇帝的话,“像我这样的老匹夫,哪里配和大周的皇帝见面?怎么,大周皇帝前脚严惩了自己的孩子,如今便要来清算我们这些前朝旧民了吗?”
桓公的消息倒是灵通,哪怕是住在这样的地方,也能清楚地知道皇宫里的事情,难怪能把姜氏的后人,送到自己的太女身边呢!
他这副态度皇帝老早就陪着先皇见识过了,他也不气,对方不过说两句罢了,还能改变前朝国灭的事实吗?
“桓公不必如此,朕的太女不日就能痊愈,倒是你的小少主如今还在朕的手中呢!”皇帝一下子就抓住了桓公的命脉。
桓公丢开了手里的毛笔,也不要身旁侍从递来擦手上墨迹的帕子,有恃无恐地对皇帝道:“大周皇帝莫要唬我,你的太女对我家子辛情根深种,此番被罚不就是因为她不愿和你选定的人成婚吗?反正你现如今也没有更好的继承人选了,倒不如就让他俩成婚算了,也算成全了一桩美事!”
皇帝摇了摇头:“桓公怕是打错了算盘,我的女儿哪怕肯为男女情爱让步,却绝不会把天下置于危险当中。她已经言明此生绝不娶夫侍生子,往后继位之人只会在我们赵氏宗亲之中挑选。大周不会回到姜家人手里的。”
皇帝语气平平地说出了这段话,却瞬间让桓公的脸失了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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