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出了包厢,房中只剩个低调宛若背景的魏兴。宋云桑没了压力,拼命拿着袖子抹眼泪,抽噎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觉得丢脸至极,做出了这种勾引之事,却没半点用,只白白让人看了笑话。然而这种往常能让她闭门不出的天大羞愧,此时竟然不算什么。她更在意的是,她扫裴孤锦的兴了,她给了裴孤锦一个完美借口赶她回府……
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一次她没能跟着裴孤锦,第二次、第三次失败就更容易……再发展下去,裴孤锦甚至可能收回玉佩,避着再不见她。宋云桑心中绝望,却忽然听见了汩汩流水声。
宋云桑停了抽泣,抬头看去。原来不知何时,魏兴已站起了身,正拿着那坛酒,朝屋中的盆栽里倒。见宋云桑看来,魏兴道:“就说我喝完了。”
宋云桑怔怔看他。她不觉得这法子有用。酒没了,再找小二要一坛便是,酒楼还能没酒水提供?可魏兴竟会违背裴孤锦指令,向她表示善意,她心中感激,遂还是朝魏兴道了句:“谢谢。”
便是此时,房门被人推开,宋云桑身体一僵。可陌生的声音却传来:“哎,两位客官,碳火来了!”原来是小二。
小二给房中加了许多碳火,又上了菜,这才退下。又过片刻,裴孤锦和曾元良回来了。裴孤锦面无表情坐下,可瞥到一脸泪痕眼眶通红的宋云桑,神情便是一滞。曾元良为他盛饭送上,裴孤锦收回目光,拿了筷子夹菜,只做无事发生一般。可胡乱吃了几口,却又愤愤将筷子拍在了桌上!
宋云桑正等着他发话赶自己走,听到这声音,如闻号令,身体便是一颤。裴孤锦看得真切,俊美的面容扭曲了下。他咬牙片刻,压低声音道:“去洗脸!哭成这样,给谁看?”
嗯?他……不赶她走?宋云桑心中生出希望,连忙应好起身。她找小二要了水洗干净脸,回到包厢吃饭。那空酒坛就一直放在桌边,宋云桑时不时看它一眼,可直到他们吃完,裴孤锦也没再碰过它。
危机来得气势汹汹,却又消弭得无声无息。宋云桑跟着三人下了酒楼,也不明白到底是哪个环节让裴孤锦转了心意。包厢中加了碳火后十分温暖,宋云桑吃饱了暖和了,又振作了些。可行到酒楼门口,却见到店外赫然堵着四匹马。小二殷勤迎上前:“大人,你要的马匹,小的给你领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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