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声道:“你跟上来做什么?”
容莺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连忙将药瓶掏出来解释道:“是许少卿让我把药给你。”
“一瓶药而已,何日不能送,这个时辰了你还要跟上来。”闻人湙本就不是多和气的一个人,容莺在要命的关头冲上来送死,还给他添这种麻烦,他恨不得方才直接见死不救。
容莺知道此刻惊险,也没想着什么委屈不委屈,满脑子都是‘今晚不会要死在这里吧’。
闻人湙听她没说话,以为是又哭了,心底郁结的火气烧得更旺了。
“先生伤在哪儿,疼不疼?”
黑暗中,她怯怯地开口。
闻人湙沉默着没有应答,不知怎得,那股烧得正旺的火,像是被雨水忽然浇灭,在心底留下一缕袅袅青烟。手臂流出的血濡湿了衣衫,被不知所措的她无意中碰到,像是受惊的兔子一般收回了手,反应过来立刻问:“我刚才是不是碰到你的伤处了,伤得重不重?”
她没听到回答,声音都带着哭腔了。“闻人湙你快说话,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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