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墩桥上,那人打着一把白色的油纸伞,在雨中步步拾级而下。

        上半张脸被油纸伞遮住了,只露出如玉的下颚和微抿的唇瓣,一路行至茶馆门口方才停下。

        整个茶室突然之间安静下来,所有茶客停了交谈,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门口。

        怎么回事儿?哪儿来的默契?

        那人撩袍,跨过门槛,走入屋檐下,收起雨伞,背对屋外白亮的天光,仿佛青色雨天中唯一一道光亮,整个人蕴藉着淡淡的光熠。

        那人的眼睛,剔透清澈一如洗净后的天空,惊鸿一瞥,已让人悸动不已。

        最令人心折的是眉宇中间那颗赤色观音痣,浓颜三划,两笔淡勾,仿佛山水中的灵气皆给了此人。

        叶软腿软地倒退一步,但同时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想到,许久不见,这一眼望去依旧是令人不可控的惊艳。

        他穿着三年前初见时的那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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