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说:“带上她。”
他才知春天如此美丽,洋场阔气,但他身无分文。无目的的走,她踱步在后,樱花粉嫩,是日军为消解乡愁所植,忘了国仇家恨,只觉得快乐洋溢。她的乡愁该是梧桐?
行至霞飞路,据说此路是纪念法国元帅约瑟夫·霞飞,霞飞木讷寡言,人称“迟钝将军。”竟有点像他,冥冥中,一切有了联系。
而她的笑容灿若飞霞,飞霞,像她。
十岁前住在庙里,老住持法门稀松,香客很少,但待他极好。自小手指修长,拈香一任总是交付予他----两手的中指和食指夹着香杆,大拇指顶着香的尾部。拈香是给那些无亲属关系不能承受香拜的往生者,他无亲无属,再适合不过。
举香齐眉,香头平对菩萨圣象。年幼的记忆只剩这些,书中还读来一词叫举案齐眉,是形容恩爱夫妻举送托盘时的情态。
银质器皿哐当,他的叉子掉了。独手无法刀叉并用,他只用叉子,如握笔般也是现学。
作家叮嘱:明日下午四点十五分准时将这封信送至飞虹路王宅,和她一起。绘制地图另交予你。
他内心甜蜜,回房后无心读书。端详屋内器物,虽已经都见过百遍,但因为是她的,所以百看不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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