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等他醒来,就是医院了。

        苏子晚回家后给他倒的那杯水里,放了安眠药。

        在他睡着之后,她将家中的易燃物聚在一起,将车里面没有烧完的汽油浇在各处,面无表情地放了火,在一片赤色中,抱住林崇,吞下了大量的安眠药。

        等后来被发现,被救出的时候,苏子晚已经停止了呼吸。

        而他,因为那块儿——不知道苏子晚出于什么原因放在他脸上的湿毛巾,而撑到了消防队来,被送到医院抢救回来了。

        可他觉得他看到了那场火,也看到了苏子晚点火时的无助和茫然。

        那应该时十七岁那天夜晚,一个人坐在火车站的苏子晚,年轻的女孩茫然地看着铁轨消失的黑暗尽头,半晌站起身来,迈步走上铁轨,安静地蜷缩在铁轨上,睡了她人生中少有的一个好梦。

        那片赤色的阴影一度是他的噩梦,就算去了林家,也持续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林崇回想林家的日子,也不过觉得是另一种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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