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没事,我一向安好,你……你不用牵挂,可以放心了。”心里也是五味杂陈,未免他胡思乱想,我只好抖着嗓子扯谎。尽管我而今不仅不怎么平安,而是糟糕透顶一塌糊涂。

        “不……不对!”他头脑倒是转得快,一眼便将我拆穿了,纳闷道:“你也骗我,你元丹已碎,怎会平安?倘若真是一直平平安安的,元丹如何能碎?而且我还听说……”

        我更纳闷了,元丹这个东西,堪称无价之宝,不可多得。未免遭人觊觎,人人都深藏不露,绝不显在外面,所以碎没碎只有自个儿心知肚明,旁人万万不能窥测,然他却从何得知?

        “听说我死了是吧。”不管他从何得知,我一口咬定不承认就行了,反正不能让他晓得我而今的状况,以免他又自作主张去为我疲于奔命。他已劳心劳力的够多了,不宜再多;而我欠他的也够多了,万万不能再欠更多。“你听那些人胡说八道。你就是个榆木疙瘩,什么人说话都信,我不过是闭关闭得久了而已。”天地良心,句句属实。只不过闭关时生出些意外罢了。

        “你看,我现在不是鲜龙活跳的么?难道你觉得如此精神的我是个死人?”见他面露狐疑,似乎不太相信的样子,于是我换一条策略,用假象来慰藉他。

        他听后是长久的沉默,我十分想知道他现在是什么表情,苦于脸贴在他胸膛上,他的手还覆在我后脑上使劲按着,实在是不方便挣扎。不过饮泣声微,他似乎已从激动中缓了过来。

        “芳菲。”半晌,他又用这副软绵绵的嗓调唤我:“你不用自责内疚,也没什么过不去的,有什么委屈都同我说罢,跟我还有什么好瞒的,你只要说了,我一定尽力帮你排忧解难。”

        他满腔真诚兼热忱,我却在心里呐喊,就是知道你会尽力,所以才要瞒,所以才不说啊。虽然你不介意,可是我不好意思啊!换了谁都会不好意思的呀。我要是还说,那就是恬不知耻。

        可是,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若再继续扯些有的没的,未免显得忒过矫情。正当我考量着是要含蓄的虚与委蛇呢还是直白的否认到底时,他已掐断了我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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