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怀感激,可是自知无以为报,唯有一辈子将他的好铭记在心,说不清只是感恩还是揉杂些旁的什么。总之,我觉得他应该是我永远都无法忘怀的人,不论他去了何处,影子总算留在了我心里。

        可人这种动物,脑袋有限,脑子也有限,能铭记的东西似乎更有限。

        因为自从他离开后,初始几天我还念兹在兹念念不忘,闭上眼就能想起他的脸,后来时日久了,也就没那么想念了,再后来时日更久,他便已被我尘封在记忆深处,不想起不回忆,不忘记。

        只是,慢慢的淡了。

        淡得倘若没有人提醒,或者看到他曾经留下的东西触景生情,我居然已不能主动想起他来。

        以致如今,我们久别重逢,是真的久别,久到我已算不清究竟别了多久,反正是很久就对了,久到我连他给过我什么都快忘记了。

        居然现在才想起来。

        真混账!

        我忽然有种想扇自己耳廓子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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