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文听他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觉得有些新奇,但勉强也能听得懂。

        她回答道:“去长乐市。”

        见老头抽着烟口罩挂在下巴上,她又提醒道:“你最好还是把口罩戴上。我们这有人感染了。”

        老头依旧半条腿耷拉在床边,背靠着墙,没什么反应。过会儿面色哀愁地叹了口气,才说:“怕啥子嘛。你俩不是都戴着口罩呢。”

        “前两天张家嘞娃,还在这儿跟额住。后来也变异了。”他的声音穿透了黑暗,却显得分外落寞孤寂。

        说话时手还夹着烟,伸到床外,将烟灰抖到地上。

        屋里没有光,窗户开的一条小缝里,一点点月光照进来,还有他手里烟头上亮起的点点火星。

        沈之文看不太清他的样貌,只听他说的话,自己也不知道该接点什么。

        “你知道长乐市怎么走吗?”温婉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江蔻年看着黑暗中亮起的烟头,开口问道。

        老头叼着烟,想了想,将烟从嘴里取出来抖了抖灰,说:“那你们得往回走,往永镇走,就沿着大路。然后到了红楼县,再继续往西边走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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